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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媒体报道,教育部官网发布了关于政协十三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第2884号(教育类271号)提案答复的函,将明确教师不得通过手机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或将批改作业的任务交给家长。此外,各地相继出台的禁止老师使用App布置作业的相关规定也引起了舆论热议。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显示,截至2月18日,已有相关网络新闻751条,App文章1095篇,微信公众号文章2188篇。

舆情要点

媒体报道,此前有政协委员提出《关于停止小学老师用微信和QQ对学生及家长布置和提交作业提案》。近日,教育部回复称,“教育部将进一步强化师德建设,完善管理,规范教师教育教学行为,明确教师不得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将批改作业的任务交给家长,避免出现‘学校减负、社会增负,教师减负、家长增负’等现象”。

该条回复迅速引起舆论关注。2月15日,@蓝鲸财经记者工作平台发起的#教师不得通过微信QQ布置作业#的话题登上微博热搜第三名,截至2月18日,该话题的评论数达3.3万人次,点赞达5.6万人次。

与此同时,一些省份出台关于禁止使用App布置作业的话题,也同样引起公众对教师是否可以使用电子产品布置作业的关注。

2月11日,浙江省教育厅官网发布《浙江省教育厅等九部门关于全面加强儿童青少年近视防控工作的意见(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公告,明确指出,学校教育本着按需的原则合理使用电子产品,教学和布置作业不依赖电子产品,严禁使用App布置作业,使用电子产品开展教学时长原则上不超过教学总时长的30%,原则上采用纸质作业。

2月2日,福建省教育厅等多部门印发《福建省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行动方案》要求,学校严格控制通过教辅App等教育信息化软件布置作业。原则上不布置电子家庭作业,确有需要的,初、高中生每日电子作业总时间不长于20分钟并向学校报备。

一系列规定的相继出现,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关注,舆情热度高涨。2月16日《新京报》刊发题为《教育部:不得通过微信和QQ布置作业 浙江等地严禁使用学习类App布置作业;学校方面称电子设备和软件容易分散孩子的注意力》的深度报道,对使用微信、QQ、App布置作业是否真能“令行禁止”的问题进行讨论。随后,新华网、中国经济网等媒体陆续转载该文,舆情热度达到高潮。
 

舆情反馈

《燕赵都市报》:需厘清背后的真问题

其实,单纯争议用手机微信和QQ布置作业的问题,意义不是很大。所以,真正的问题或许在于,一者,以智能手机为载体,微信、QQ、各种App等社交软件介入中小学教育教学太过频繁,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教育教学离不开的途径和助手。二者,家校之间、老师和家长之间,之于教育责任与义务的边界逐渐发生着改变,原本应该由老师做的,如批改作业;原本应该由学生独立完成的,如手工作业,一并转嫁到了家长身上。这恐怕才是围绕用微信和QQ布置作业所引发争议的根本原因。

四川在线:让学生作业回到“手工时代”

“电子作业”确实是一种进步,不仅方便孩子完成,还能节约时间。不过,由于老师对于“电子作业”的过度依赖,也造成了不少问题。比如说,“电子作业”教师无法批改,检阅的责任推给了家长;给孩子健康造成后患,近视眼多发就是这种情况导致的;减少了孩子“手工书写”的机会,让孩子的书写能力降低。教育部禁止教师用微信、QQ等工具布置作业,是理智回归,让学生作业回到了手工时代。

《晶报》:“禁止电子作业”不宜操之过急

禁止通过手机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也是着力于从教育层面打破对电子产品的依赖。教育的核心是“人”,或者说,教育理念、教育思想是“道”,而教育手段是“术”。但如果没有理念的浸润,如果缺少必要的温度,再先进的技术也无助于一个人的成长。

当然,在这样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不可能也没必要将技术排斥在外。比如,面对教育部的这一禁令,有教师表达了这样的疑惑——英语和语文这种需要朗读和背诵的学科,有时候老师会让家长录制下孩子背诵古诗或英文课文的语音,发到班级群里;有的学校还利用微信群,让学校英语老师每天录制5分钟的原版英语音频发到群里,由学校外请的特级教师来点评。所以,教育部在出台相关禁令的同时,还应该佐以防止简单一刀切的实施细则,避免其再次成为规则“稻草人”。
 

网民观点摘选

@爱看卡通的巧巧哥哥:通过微信、QQ或者App布置作业,有时候作业就转移到家长身上了,有些家长上了一天班还要给孩子批改作业,真的很累。

@姜姜:作为老师,我是支持的。以前用微信群布置作业,老师也要一直盯着手机。

@红袖依然是那个红袖:教育类的尽量不要用到电子产品,现在多少小孩拿着手机做作业,其实又在玩游戏,得不偿失。

@喵喵喵:建议取消“电子作业”,教育部门精选一些正规练习题,让老师既可以光明正大布置习题,避免推荐教辅,也可以规范管理练习册等课外习题。

@小小酸果实:还是要多角度地看待问题,老师也不想在群里发布作业信息,然而有的孩子记不住,家长就要一直问,这个问题又该如何解决?

@十二夜:其实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教学工具,而在于如何限制这些工具的“滥用”。
 

舆情观察

不管是对教师不得通过微信和QQ等方式布置作业的要求,还是关于是否禁止使用App布置作业的讨论,其核心都是公众关于新型电子软件是否可以介入教学,以及介入的界限在哪的争论。

事实上,自2018年起,儿童青少年电子产品使用就已成为监管重点。2018年8月,教育部等八部门联合下发《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要求学校布置作业不依赖电子产品,并提出了“严禁学生将个人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带入课堂”的要求。2018年12月,教育部再次发布《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明确要求停止使用含有色情暴力、网络游戏、商业等内容及链接,或利用抄作业、搞题海、公布成绩排名等应试教育手段增加学生课业负担的App。由此可见教育部门对这类现象的整治决心。

然而,随着舆情热度攀升,有业界人士表示,“因为担心‘电子作业’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完全禁止,不免有些因噎废食”。不可否认,互联网科技的发展,给老师的教学、家校的沟通都带来了一定便利,利用电子辅助设备布置作业也的确能够做到即时上传,提升了效率。同时,也方便家长了解孩子在学校的学习进度,帮助监督孩子。

但是,也需看到“电子作业”背后的一些问题,比如教师长期用微信、QQ等方式布置作业,或让学生在App上做作业,有可能将批改作业环节简单地“电子化”处理,忽略学生作业中的细节和后续沟通,也让家长无形中多了核对、辅导孩子作业的工作。此外,使用App布置作业还会存在学生在使用App的同时,会受到色情暴力、网络游戏、商业之害的问题。

基于此,在争论手机微信、QQ、App是否该彻底被禁止用于布置小学作业之前,首先要明确,手机、平板电脑等电子产品,以及微信、QQ、App等介入到教学中,其作用是辅助教学,应该划定明确的底线,不能任意泛滥;其次,家校之间、老师和家长之间,之于教育责任与义务的边界,应该清晰,不能随意转嫁。此外,不同年龄段孩子的理解力、接受力不同,所对应的作业形式也可以多样化,不能抛开作业的作用和目的单纯谈形式。

以何种方式教学,不过是技术之争。让“电子作业”适当地退出教学领域,是公众对教育初心的呼唤,因材施教,让学生在学习的过程中收获更多。

 

(作者: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 杨蓝)